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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市的初晨格外美好，勉强纳入三线城市，与繁华一词相距甚远。
“你们几个也算是运气不错，要知道我们厂，上一次批量招收技校生还是十年前……”
“说是工业锅炉厂，其实锅炉生产销量逐年递减，要不是去年接揽下了风电塔筒，根本不会招收新人。”
“干风电塔筒赚钱多，你们好好把握。希望三个月实习期满，车间主任能给优越推荐……”
人事科副科长是一位满脸雀斑的矮胖女人。一路上介绍着老旧厂房与各种规章制度的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三个月一纸文书，零时合同是保障也是卖身契。
我与同班的牛牛分在二铆车间，车间主任很白净富态，挂着笑容的脸，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错觉。
“你们叫我姚主任就行。走，小周，小牛，我带你们去车间里转转。安全帽进车间必须带，干活多少放一边，安全第一位！”
“轰隆隆！叮叮噹噹！差嘎噶啦……”
进入车间，就仿佛一场刺耳的交响乐联动。
天车声、机器轰鸣声、大锤声、链条声此起彼伏，久违的烦躁感再次来袭，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再加上四处开花的火星，烟雾缭绕，颇有种魔界战场既视感。
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技校实操时经历过。
若不使劲摇头，猛眨几次眼，很难短时间融入这种历练之境。
脑海中有一声音在呼喊“我是谁？在干嘛？这就是我以后上班工作的地方吗？我的青春……”
恍若隔世，心乱如麻……
“看天车，吊东西躲远点！”
“这是滚圆组，那边油压组，最前面的是直口焊组。你们俩都有什么本事呀？想干啥工种？”
眼看着轰隆隆的天车缓缓驶过，十几米长的铁板非人力可及。
牛牛与我的神情相差不多，不善交流的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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