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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class="content-word-light"第四十四章/span
废州升府嘉靖求长治
割地置县钦差图平顺
潞州百姓早已知晓年前来了位四十多岁、衣着华美、谈吐不俗、处事干练、举止潇洒的钦差名叫夏言。他释放囚徒，发银赈济灾后残民，严惩舞弊盘剥百姓的官员，深得民心拥戴。百姓风闻夏言欲要启奏皇上于青羊山设立县治，还意欲将潞州升格为府。这可不是一件等闲之事。风声传出，早有儒学生员孙濡、江相等人，结伙去游说致仕官李玹联合了一百余位当地名人，在要求改州为府的请愿书上签了名，递与了夏言。夏言当即笑纳。不出数日，跟随他的书吏又来报：“宣化坊老人郭琦等联名十余坊厢都里老请求升潞州为府，要求面见大人。”
夏言笑呵呵道：“那就邀里老到我的住所喝茶聊天。”
七旬老人郭琦领头进来，夏言亲自躬身沏茶并谦恭地问他：“潞州升州为府有何妙处，说与本官听听。”
满头银发的郭琦理理拖到胸前的胡须，一本正经道：“大人是钦差，小人才敢说实情。沈恭王府坐落在州府正脸前面，州官位卑，权力有限，孰敢粗声大气？凡事必须仰望王府的鼻息颜面。纵使州官才能卓尔不群，亦难展示其满腹经纶才华。王府如此多的郡王和将军，都由朝廷负担用度，王府却仗势欺压当地官吏百姓。何以治之？唯有升潞州为府治，府官位重，才敢斗胆讲话。吾等合计，潞州胜可以设府，青羊野可以设县。”
夏言点头道：“嘉靖三年，本官曾奉命核查过王庄田地，情知究竟。我看到过詹事霍帏的一份上书，说洪武年间山西只有一个王爷，岁支禄米一万石，现今算上郡王、镇国、奉国将军以下共两千八百五十一位，岁支禄米八十七万石有余。一百三十年来，三万顷土地归了这些人。就说沈王府，一个藩王之下还有陵川等王府十六个，镇国府六十三个，辅国七十个，奉国者二十二个。这些庞大的皇家血脉至亲，加上州县衙，都由百姓来供奉，哪能行啊？宗室禄米日增，岁收不足以应付啊。本州生员曾经说过，潞州巨富之家金帛盈积，独居旷野，墙低院矮，无子弟奴仆挺刃器械之防，主人大多孱弱不振，一有盗贼出没窥视，几无抵抗之功。可是真有其事？”
郭琦一脸慈祥：“确实所言不虚，就是当日青羊盗贼猖獗之时，潞州城中宗室大家，俱是凿壕掘坑以自防，仓皇至极。想起来可谓寒心之至啊。”
夏言为郭老汉又续了一杯茶水，谦虚问道：“何以至此呢？”
郭老汉说；“潞州城池不固，武备久弛，荡然无守。兵备专主防御，必有可握之兵方才可靠。朝廷只忧大同边防，抽去了壮丁赴三关操练，不想内地也会起来盗贼。”
夏言沉思不语，郭琦老汉等人起身告退，夏言款款送出门外。夏言随即吩咐张珩：“传我的话，让邵锡、李际可、周昊、汾州知州郭铿会同太原府通制宋邦熙等分头前去勘察潞州周边，报来潞州是否应该升为府治。”
过了几日，邵锡、李际可，贾启、杨朝凤、温濡，王朴、霍锦、徐溥、周昊、宋邦熙、王朝雍、郭铿、石州知州张经、高平知县管律、长子知县王密、芮城知县张效仁、闻喜知县李朝纲、潞城知县王维垣、壶关县知县江东、黎城县知县王钦等勘察之后纷纷前来报说。
周昊道：“潞州地方广阔，城郭宏大，民俗强悍，人多好讼，应予升州为府，强化整治。”他想或许水涨船高还能提拔一下自己。
李际可张开鼠嘴道：“察得潞州山川险阻，便于盗贼藏伏，兼以宗室繁衍，每生事端，军卫杂处，甚难治驭。知州品位颇卑，同知等官出身见识很是有限，导致连年多事，居民无……靠，士庶官民早欲改州为府。”
管律谦卑道：“泽州、潞州去省颇远，府官职司事务太多，忙碌不迭。遇有紧急，难以迅速传至。理当升潞州为府兼管泽州事务。”
夏言一笑：“怪不得你高平的监生李克纪要来当赞画呢！”
众人哈哈大笑。
接下来，夏言连着写了几道奏折，腰酸背痛，正想出外走走。正月二十三，夏言神清气爽对周昊、杨朝凤道：“明日就是添仓节了，吾等去看看洪梯子到底有多险峻。”
杨朝凤欢喜道：“好啊。”
夏言与杨朝凤、周昊等人坐了官轿先到了柏木都，见兵火劫难后人烟稀少。途中，山民知道了他是夏言，上前问寒嘘暖，抢着为他提挑行李。夏言一行到了臭水蛟，下了官轿，胆战心惊踏上了洪梯子险道。虽说寒风刺骨，却个个汗流浃背。下梯时，周昊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筛糠，到了挂壁栈道，他索性闭了双眼，拽住护兵的后襟，靠护兵搀扶才蹲下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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