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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class="content-word-light"第三十一章/span
收林县潘埙春风得意
战洪梯陈卿忧虑稍安
潘埙得知林县仪宾郝世昌府上蓄有家丁三百余名，并且熟知山险道路，可作官军进山向导，当即命人找来了郝世昌，委令他吩咐所有家丁，全部张打招抚胁从的黄色旗榜，分头入山召集叛乱的山民归降官府。
郝世昌自幼研读兵书，熟谙兵略，值此兵荒马乱之际，也只能是个有名无实的仪宾。青羊军打劫过他的家财，杀死过他的家丁，有他家的仇人在其中，他对青羊军恨之入骨。他对巡抚吩咐的事儿没说半句推辞的话，心里却又忧心忡忡，担心入山召集山民归降，弄不好反被青羊军拿获回不来了。
潘埙对郝世昌吩咐罢，开始对部下将领训诫道：“河南大军已将山西叛贼一个不剩赶出了河南地界，可谓旗开得胜，首战告捷。前些日，我与鲁总兵以及山西、山东官员敲定了灭贼方案，贼兵必败无疑。山西与我林县接壤的几座山脉，必将是陈卿固守负隅顽抗的最后堡垒，也是陈卿南下逃窜的首选之地。皇上奖罚分明，我潘某也奖惩有度，尔等务必用心克贼。日后，我将视功劳与过失区处奖罚各位。倘若在战场上畏惧不前，贻误军机大事，当下问斩不饶。陈卿虽然占据了些地盘，真正能打仗、会打仗的不多。四五年来，山西从巡抚、抚按到知州、知县，眼睁睁看着陈卿党徒胡作非为，不是添油加醋，就是捕风捉影。招抚陈卿不成，弄得皇上非动用八万兵力来剿。”他喝了一杯茶水，“河南官军兵分五哨，由翟副使统领。加紧操练士兵，勘察地形，招募土人作向导，等山西方向的贼兵退入山沟之后，我军即与山西、山东和京营官军收紧口袋，将贼兵一一吃掉。”他忽然想到：这要耗去国库多少银两？知道根底的明眼人清楚，这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倘若皇上事后知晓这场战役是以十对一，我岂能立功擢升？好在向皇上请兵的不是我。
忽然，一位小卒来报：“巡抚大人，一位名唤王观成的乡绅求见。”
潘埙傲慢地歪了一下头，“乡绅见本官何干？”他用嘴朝瘦猴样的郝世昌努了努嘴，“去看看何事，再来禀报。”
郝世昌接话：“中！”他出门见了尖嘴猴腮、三角眼的王观成，装腔作势问道：“本人是仪宾郝某，你有何事？”
王观成哭丧着脸道：“大人要为小民做主，小的是尚平乡的王观成，俺世代居住的房院让潞城蟊贼抢去霸占了两年，如今该着还给俺啦。”
郝世昌不懂，怒眼问道：“蟊贼已经大败而退，你回去不就得了。”
王观成可怜巴巴：“可是，可是，现在还有人占着。”
郝世昌不悦：“谁占了你的房子，莫非还是蟊贼？”
王观成凄苦着脸色：“那倒不是，官兵又住进去了。”这事郝世昌管不着，只好默不作声。王观成眯着一对三角眼讨好地说：“蟊贼欺人太甚，强逼俺小闺女儿嫁一个满脸横肉尽是刀疤的蟊贼，害得俺闺女儿把个花朵般的脸盘儿毁成了个癞蛤蟆脸。还抢了俺的银子、牲口。大人可要给小民做主呀。”
郝世昌缓缓神，不屑一顾道：“我管不了这个。再将就几天吧，官兵不会久住你的房屋，一旦剿光蟊贼，你就是想留住官军也妄想。”
王观成知道再多嘴也是枉然，瞪着三角眼，骂了几句青羊军的话，鼓起胸膛道：“一提起打狗日的蟊贼，俺就来劲儿。俺能出上力的话一定效劳，出出这口毒气。”
郝世昌点了点头，“有啥好主意尽管来说，你去花钱顾几个向导，给官军往山西领路。”
王观成眼睛一眨：“中，中。好说！俺恨死了蟊贼，恨不得抠掉逼俺的那个龟孙子双眼，剁掉他的四肢。一定还回俺的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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