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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class="content-word-light"第二十六章/span
目视兵器营明火执仗
足踏莲花池暗请加兵
鲁纲虽然下榻在潞州风景秀丽的莲花池畔，可是近来心情愈加郁闷。这日，他忽然心血来潮，要去常道住所造访。常道闻听鲁纲登门来访，三步并作两步出门相迎。二人施礼寒暄，相让落座。常道是个嗜酒如命之人，他指着花岗岩桌几上正在摆放着的珍珠红酒和银酒注、金盏盘，一副笑脸道：“鲁将军，同饮几杯如何？”
鲁纲未及答话，圆顶微秃的李克纪轻抬脚步进了屋子，咧开一张大嘴急忙讨好鲁纲，施个礼道：“总兵大人，久仰久仰！在下赞画李克纪不才，曾经入山招抚，陈卿答应得好好的，八千人就山招抚，其余遣散。孰料未等官府前去止兵赈济，他们竟然出尔反尔，有劳大驾亲自前来。”
常道挥挥手：“少啰嗦，去端潞凤酒。不出山还叫做招安吗？书呆子！”
李克纪扁脸阔嘴刷地紫红如同茄子，讪讪难堪而去。
鲁纲清楚常道能吃几碗干饭，能榨出几两麻油来。两省官军南北夹击大败，你常道怎敢粗声大气？若非几经剿抚未果，我鲁纲会来此地与一伙山中窜行的叫花子对垒吗？你常道的乌纱帽岌岌可危啊。他心中好笑，知自己在气势上已压倒了常道，此时再驳他的面子就有不恭敬之嫌，遂眯眼一笑，说：“好，你我先喝庆功酒。”
常道欲拉拢鲁纲，亲自为鲁纲斟满了酒杯，端酒敬道：“总兵一来，本巡抚有靠了。”
鲁纲接了酒杯：“不必恭维本帅。如今来到贵地，还应由巡抚大人做主，下官来协助。须是先清除平川贼寇，备齐粮草，觅得探路先锋，待河南、京师大军齐集后，再枭首陈卿一干人等。”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常道更加客气起来：“粮草、探路先锋之事，容本官派遣知州、知县、粮储官、守备诸位尽快张罗即可。若有不周，敬请将军不吝指教。”
鲁纲忽然抬头问：“能否重金收买几个陈卿党徒？或者派几员密探卧底刺探军情？”
常道摇头晃脑：“这些本官都想到了，难呀！再试试看吧！”
鲁纲琢磨自己显摆得差不多了，态度陡转，改用温和口气说：“巡抚大人，这陈卿到底有多大能耐？听说地方官员不是用心剿灭，倒一直是主张招抚的？”
常道不便直说，“啊啊”了两声，喝下一杯酒搪塞道：“这都是本官来山西之前的事情了。不才在京城供职时，给皇上上过奏疏，主张出兵剿贼。可能正缘于这个根由，朝廷才把本官从都察院右副都御使任上派到山西来做巡抚。只是没有想到去年的灭贼事与愿违。”
鲁纲怀疑常道是在自我表功，直直盯着常道的觑觑眼，张大了嘴巴：“噢？原来如此，那么巡抚大人对贼首底细还是相当了解的嘛！”
常道摇头：“本官原也是从潞州上报的奏折中知晓了一星半点，当初并不甚清楚究竟。”
酒过数巡，面红耳赤。常道将几次围剿青羊山的大致经过解说了一番。鲁纲听罢越发吓破了胆。常道眼睛虽小，却也瞧出这位总兵表面上盛气凌人，心底里对陈卿一伙却是惧怕异常。
京师兵部衙门。尚书李承勋挥舞着鲁纲、常道再次恳请兵部增兵的折子与夏言合计：“为了早日剿灭陈卿，我二人一起奏请皇上去。”
夏言勉为其难：“好吧！这个鲁纲、常道，也是的。”
李承勋与夏言叩见了皇上，将奏折呈给嘉靖。李承勋首先启禀道：“陛下，依臣之见，山东都指挥副使牛鸾善于剿匪，莫如令其挑选调用惯于出入山险的枪手操练，以备随时听用。”
接着夏言禀道：“查得杨良臣不避风险，六次入山招抚，又领回两位被执知州，应予嘉奖其人，鼓舞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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