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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class="content-word-light"第十七章/span
围困潞州城左右为难
回访沈王府上下其手
蝈蝈起劲叫嚷，蚂蚱疯狂蹦跳，田里为数不多的麦子熟透了，等着开镰收割。端午节家家户户门头上插了艾叶、柳枝，又以五色线系成个圆圈，套在小孩儿手上和脚腕上来避邪，名曰“长命缕”，也称“帛穗儿”。亲戚邻里间相互赠送芦苇叶包的糯米粽子。乡学今日要休学歇息半日。
一早，陈卿和陈相抽空去了乡学，与先生、孩童一起祭祀了孔圣人。回到营房，陈卿对陈相几个说他琢磨可以出兵潞州了。潞州四周环山，四季分明，冬暖夏凉。漳河绕城而过，土肥水美，地上有林，地下有煤，胜似苏杭。要是拿下了潞州，就不用发愁吃穿了。陈相也说正好乘此连连取胜、兵强马壮的大好时机出兵。陈卿手指着王英道：“把你和白凤的事儿办了，咱打潞州去！”
王英摇摇头：“八字不见一撇，急不顶用。打下潞州再说。”
王杭州在旁边微笑打趣道：“是不是想去潞州城里找个大姑娘？”
王英瞅她一眼：“谁说不是？大姑娘好啊。陈卿不是找了个嘛？”
陈卿双眼眯成一线：“也成。打下潞州，我好好给你办办这桩喜事。”
王道士肩搭褡裢，穿茶色道袍，顶皂色道冠，下颏的胡须飘拂在衣襟上。陈卿指点着春风得意的王道士，让他卜一卦，看近日可否攻打潞州。王道士神情肃穆焚香祷告，自言自语掐算了好久，才对陈卿和几个看他摆弄的人道：“大帅，后日可起兵。今日日值月破，大事勿用，明日吉时为巳午酉亥，凶时为子丑卯戌，都不顺。唯后日喜神在东，财神在南，贵神在北，凶神在西，生肖冲牛。我部在东北，属喜神、贵神方位；潞州位西居凶神方位。此番攻战虽说有虎龙征象，然喜、贵两神在我左右扶助，定能马到成功。但还需要风神赶来相助。”
陈卿听后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我不灭潞，谁人可为？”
少顷，陈卿整顿鞍辔，骑马径奔潞城城东南，而后下马徒步登上了卢医山顶。山尖的庙宇金碧辉煌，此乃太行山上祭祀神医扁鹊最大的一座庙堂。潞城百姓生了病，常来此虔诚叩拜，说是比吃药还管用。陈卿在扁鹊的泥金塑像前三叩九拜，小声祈祷：“小生祈求医圣保佑弟子安然无恙，祷祝攻打潞州一帆风顺。”
陈卿踌躇满志热血沸腾，步行下山，又骑马返回营部。陈相、王英、王仲杞、吴学生还在等着他商榷。陈卿说围打潞州非同小可。各位看看陈相拟定的作战方略，有无遗漏之处。此次集结大军，务必四面围打，寻找薄弱环节突破，一鼓作气攻入城中，不可贻误战机使得官军前来救援。哪位将士先进入了城中，奖赏一石小米。王英说只能速战速胜，潞州不比小县城一战即溃。他会一马当先，即使一死，也要拿下潞州来。吴学生显出一丝忧郁，说既然打潞州，我拼死以求。这一仗打胜了，算咱运气好；攻不进去，也没啥，至少吓唬吓唬他官府。
陈卿决心已定，声音脆亮道：“量不上米有布袋在，只要不损兵折将就成。趁潞州人心惶惶，咱们捷足先登。”他下令兵分三路向潞州发兵。壶关军营由副帅王英指挥；潞城军由南大营王仲杞指挥、他亲自督阵；黎城联军由北大营吴学生指挥。三军万员兵马，后日寅时同时向潞州城挺进，分别围攻德化门、潞阳门、保宁门。留守人马要严加防守各个关口，拼死阻止官军前来救援。随后，陈相仔细布置了攻城之策。众位将帅摩拳擦掌，献计献策不在话下。
第三日，王仲杞指挥潞城方向的农军直奔潞州东城门—潞阳门外。一个青羊军士兵举的木牌上写着“杀王琳灭贪官”字样。只见佥事王琳端坐于城门之上，瘦高驼背的宋知州和李守备与冀南兵巡道官员身披战甲，分列左右。王仲杞一声令下：“弟兄们，立功斩将的时刻到了，狠狠打！”青羊军刚要刀枪出鞘，箭矢上弦，忽地，城墙上的官军万箭齐发如急雨，火炮迅猛似飞蝗，射向了城墙之下的农军阵中。青羊军的弓箭、盾牌、火炮远不是官军对手，难以招架。肩扛云梯，手抓铁钩的农军士兵迟迟不能近前。平时稳重的王仲杞此时愁眉苦脸，茫然四顾，口吐飞沫、干着急没有良策。
正在西城门督军的陈卿也着急万分，东、北、南三处城门都遇到了强弩猛炮和石灰纸包阻击，攻城形势不妙。陈相瞠目伸舌说只能避重就轻，伺机射出火箭焚烧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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