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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灵霜比往常早起有一个多小时。在自己的淡粉色休息舱中醒来，起身道办公桌前，打开桌上的橙色阅读灯，开始动笔在纸上写着一些东西。A号星球的黑夜相对地球是很明亮的了，光线微弱，能见度高，比地球的晚上亮比地球的黄昏暗，温和并平静。

她用中文，打头写了上个字。

“检讨书”。

出了一口气，靠着椅子向窗户外看着。启动了终端，视野里出现了每天都会看好几十次的操作系统，打开其中的一个程序，按下了几个按钮。她的休息舱的墙体开始变换，由淡粉色的金属变为透明如同玻璃一样的材质。视野变得宽阔，在终端里开启了一个观测星空的辅助系统。她向飞船外望，看着这一带人类建立起来的各种建筑，机械，看着还在地面工作的机器人。目光移向茫茫宇宙，通过终端辅助，每注视一颗星星都会在旁边出现一个透明的界面，上面有关于这些星星或者庞大星系的全部已知属性。

她向北看，系统提示她这个方向有一个星系叫做——太阳系。

揉了揉湿润的眼球，趴在桌子上继续写。

今天会开一场大会，每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会来，并且还要连接地球。主要是研究从魅魂星带回来的讯息，还有就灵霜在魅魂星的过激行为进行处理。灵霜有心理准备，她在地球上没有少犯错，用笔和纸写检讨的方式是逃不过的。所以就提前开始写了。

大会按原计划如期开始，最开始是每一个部门汇报最近的研究或者观察成果，再提出总结，计划并分配下一步的研究和观察现象。一切结束后，终于轮到了处理灵霜的问题。

实时的量子通讯是一直打开的，大会的研究与发展方向，地球方面一项都是有固定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在屏幕面前指导或者听汇报的。而这一次还多坐了一个人。此人是男性，穿着军装，上校。

“灵霜同志，现在就你做出恶意杀人事件做出讨论。”屏幕对面的军人开口说话，“根据现代刑法，你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我反复看了你在执行任务时的视频，能够判断出对方并没有能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行为，所以不算自卫。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他们算人吗？”灵霜看着屏幕，盯着对方的眼睛，“刑法是针对地球人的，而不是针对它们。”

“你的行为，超出了你们的行动范围。并且还做了相当愚蠢的行动，用神学去影响低等文明，是你觉得自己作为地球人很有优越感吗？我可以理解为，你的行为就是故意杀人。”

“你真把它们当人看？你有研究过它们的行为吗？对我或者这里的大多数人而言，它们不过是马戏团里掌握简单工具的动物而已。并且这种动物相对这颗星球并不稀有。如果按照地球现在的法律对我定罪，我想它们应该是罪大恶极。有一些研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权限去了解。所以我也给不了你太多的解释。”

军人旁边一个负责人点点头说：“他有了解我们研究项目的权限。”

“好。”灵霜点点头，她打开另一个投影仪，在屏幕中间放出一个三维的画面，“这是现在无人机说拍摄的画面。他们冷血，残暴，无知，不懂得尊重女性、孩童、生命。”

拍摄的画面阴暗，应该是在地窖里，里面摆着一个个透明的罐子，罐子里面用酒将女人和孩子的头颅侵泡着。画面转来一个巨大的室内商场，商品是人，挑选者也是人！这里拥有巨大并且对他们而言是合法的奴婢市场，一整个建筑里，关着无数的人，多为小孩和女人，男人在少数，任由买卖。卖出的人遇到的基本没有好人，都是被作为牲畜对待，老了不能用了就杀掉泡酒或者吃了。有的更苦，不，或许说对他们来说是解脱，如同菜市场买菜被挑选，拿回去直接吃掉。

“它们是什么？恐怖分子？”灵霜摆了摆手，“我并不认为它们是人！它们是什么高级智慧型生物？一群连自己一个物种的生物都会吃的怪物何谈人，连动物都算不上。我不承认它们是什么人。这不是个别现象，这颗星球比较大，地大物博但我们目前观察到的每一片有它们活动的地区都是如此，暴力，杀戮，无知，无道德，无底线，无文明！”灵霜将文明二字重点强调了。

“该了解的你也知道了。最后说几句，我们做实地考察的时候，它以权力者身份，希望我以物品的身份卖给它。我感到很侮辱，所以一拳不小心打死了它。在我内心的确感到遗憾并且后悔，毕竟是生命，但没办法，事情也发生了，我没有能力让它复活。不过，我的理解是，这一场科研事故。如果非要定我为故意杀人罪的话，我也无从狡辩。

军人认真听着，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外星做科研研究，的确会出现很多的麻烦，我们一直都很理解。但这的确是一种过激行为。还有第二个事情，你身份不止是武器研究者，机械师，计算机科学家，化学家——你确定是19岁？”

“对，19岁。不过我6岁的时候就能完整连接上AI了。”

“难怪。”军人点点头，继续说，显然是在自己的终端里看着灵霜的资料，他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口吻坚定，“你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现服役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衔上校！飞龙排指导员！你是一名军人！应该过硬的身体和心理素质，代表着我国的形象，你的过激行为，以及荒唐的神学说，严重有损我国形象，这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灵霜立刻站起来，对着屏幕敬了军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