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辗转问了好几遍路才找到馄饨店。
还没到地方,就闻到一阵骨头汤的浓香。
嘿!这老板真够意思,真材实料就是香。
店铺门口悬挂的帆布招牌上写着繁体的馄饨二字,和简化字差不多,我能认识半边。
隔壁店铺的招牌就像天书一样,我完全不认识。卖的也都是我没见过的吃食,看起来粗陋许多,可能是更久远的年代。
我进到店里找不到落脚处,店铺不大,生意很好,为数不多的几张小桌都坐满了人。
我顺着馄饨馆的喧嚣再往里瞅了瞅,角落的灶台边正冒着袅袅白雾,混着鲜美的肉香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扎着利落的发髻,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粗布汗衫的肩头洇着淡淡的汗渍。
他双手稳稳端着两只粗瓷碗,碗里的馄饨浮在滚烫的汤里,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氤氲得模糊了眉眼。脚步迈得轻快又稳当,半点汤水都没晃出来,嘴里裹着笑意喊着“小心烫,慢慢吃”,话音刚落,人已闪到桌前,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眨眼的功夫,他又被新的食客招呼着转身忙活,根本没空多瞧我一眼,只抬眼飞快扫过来,下巴往灶炉旁的木架子上一点,眼神利落又亲和,示意我把东西搁在那儿便好。
好不容易招呼完满堂食客,李麻子才松了口气,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从柜台里拖出个磨得发亮的小马扎往我跟前一放,笑着道“稍等片刻”,便转身舀馅、下勺,不多时,一碗冒着热气、飘着香油香气的馄饨就端到了我面前,汤面还卧着一颗嫩黄的荷包蛋。
我双手捧着沉甸甸的粗瓷碗,碗沿的温度透过掌心漫上来,混着鲜浓的香气往鼻尖钻,整个人都愣了愣,懵懂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立刻仰起脸大声道:“谢谢您!”话音刚落,忙不迭腾出一只手往口袋里摸,指尖慌乱地翻找着大娘给我的钱,生怕怠慢了这份好意。
李麻子眼疾手快,那双常年揉面、带着薄茧的手一摆,眼神贼精却满是热络,嗓门亮堂得盖过了堂里的喧闹:“甭掏钱了!邱婶子的亲戚是吧?今儿实在忙得脚不沾地,还好你来得及时,后厨的青菜都快见底了。这馄饨要是不加几片脆生生的青菜叶,吃着多寡淡,委屈了你喽!”
我望着碗里浮在汤面的馄饨,皮薄得透着里头粉嫩的肉馅,热气裹着香气一个劲儿往上冒,只好凑到碗边,鼓起腮帮子呼呼吹了好几口气,白色的雾气顺着脸颊散开,汤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可依旧烫得没法下嘴,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咽了咽口水。
李麻子见状,笑着摆手招呼我:“不急,慢慢吃,晾晾再动筷。”说着,他往系在腰间的粗布围腰上随意蹭了蹭手上的面粉,抬手挽了挽宽松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又扯下搭在肩膀上、浸得半湿的蓝布汗巾,胡乱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珠,汗巾上的潮气混着烟火气散开。他冲我扬了扬下巴,便转身快步扎进了忙碌的后厨。
…………
2023年7月31日20:09分
晚上的蚊子像扎针似的,咬人又疼又痒。
今夜的月光晕开在如霜似雾的云层里。犬吠声伴着虫鸣,正是盛夏的协奏曲。越是吵闹心越平静。
记忆随风散在各处,就像那渐渐隐去的月亮。
昨天睡过去了,馄饨没吃上。下午睡了一觉,居然又接上这个梦了嘿!
接上回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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