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空锚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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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

陈默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努力模仿着那个年代应有的严肃和一丝拘谨（尽管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身板挺得笔直，如同标枪，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异常响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报告林老师！没……没有异议！也没有不适！”他脑子飞快运转，想到档案室里老马那套“集体主义”的训斥，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觉悟”：“我……我是太激动了！听了您的课，深刻认识到自己理论知识匮乏，实践经验不足！我……我是我们这期学员里最差的一个！是集体的短板！为了不给组织抹黑！为了对得起这身警服！为了能更好地打击犯罪！我……我请求您严格要求我！把最基础、最重要的知识教给我！我一定拼命学习！绝不给集体拖后腿！”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将他此刻渴望重生的迫切心情表露无遗。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落针可闻。

旁边那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警察，嘴巴微张，看着陈默的眼神从“看傻子”变成了“看奇葩”，最后又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敬佩和困惑？这年头，能这么不顾脸面当众承认自己落后、还如此“赤诚”要求进步的同志……不多见啊！是疯了还是真的觉悟高？

其他学员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看向陈默的目光复杂，有惊讶，有不解，但似乎也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视，多了点探究。

讲台上的林震，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执教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学员，有骄傲的，有木讷的，有勤奋的，但像眼前这位如此……“直白”且“富有集体荣誉感”地自认落后并要求“重点关照”的，还真是头一个。他看着陈默那张还带着点红印（巴掌打的）的脸，那眼神里的狂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沧桑？让他心中一动。

林震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但少了几分严厉：“认识到不足是进步的开始。有这份决心是好的。坐下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基础中的基础，也是你们未来能否成为合格侦查员的基石——如何像‘阅读’一本书一样，‘阅读’一个犯罪现场，从最细微、最混乱的痕迹中，提炼出关于‘作案者’的关键信息，并将其与可能的‘动机’进行初步关联。”

林震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痕迹即语言，行为即动机。”

陈默的心，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剧烈翻腾！他强忍着激动坐了下来，双手在桌子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八个字，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沙漏将他带回了过去，带到了传奇导师的面前！72小时！他只有这宝贵的72小时（主世界停滞）！他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饥似渴地吸收林震那尚未被时代完全发掘的、纯粹的侧写智慧！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沙漏的任务，更是为了……弥补他因“误判”而断裂的、通往真正洞察力的道路！为了重新点亮那双被灰尘和鲜血蒙蔽的“眼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黑板，看向那个时代警界最锋利的大脑。档案室、张伟飞的手机、24小时的倒计时……仿佛暂时被这间八十年代的教室隔绝开来。新的“战场”，就在这粉笔灰飘散的讲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