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嬷嬷递密信，太后暗筹谋

周嬷嬷提着食盒，脚步踉跄地走出凝香院，胸口因怒火起伏不定。深秋的晚风带着寒意，吹在她脸上，却丝毫浇不灭心中的怨怼。她在战王府当差二十余年，靠着太后眼线的身份稳坐管家嬷嬷之位，连府里的侧妃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如今竟被一个受尽磋磨的庶女当众顶撞，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苏凌薇……你以为有王爷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周嬷嬷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回廊，避开巡逻的侍卫，径直走向王府西北角的一处废弃角门——那里是她与太后暗线接头的秘密地点。

角门旁的老槐树上，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面常年放着一个油布包裹的信鸽笼。周嬷嬷四处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从树洞中取出信鸽笼，又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她借着回廊灯笼的微光，用特制的炭笔快速书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启禀太后娘娘，战王妃苏凌薇近期行径诡异。其自称家传医术，却能解王爷寒毒、治李将军急症，针法奇特，疗效惊人，不似寻常医女所学。且此女自入府后性情大变，从怯懦转为果敢，今日竟当众顶撞老奴，恐有异常。老奴疑其身份或有猫腻，特禀娘娘定夺。”

写完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将麻纸卷成细筒，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中，又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特制的香料撒在信鸽身上——这是为了避开王府暗卫的嗅觉追踪。一切准备就绪，她打开笼门，信鸽扑棱棱地飞起，在夜空中盘旋一圈，便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看着信鸽消失在夜色中，周嬷嬷才松了一口气，将信鸽笼放回树洞，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模样，慢悠悠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她知道，太后收到信后定会有所指示，而苏凌薇的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的慈宁宫内，太后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神深邃。她年近五十，保养得宜，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权谋。旁边的宫女正低声汇报着宫中琐事，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战王府。

“娘娘，战王府来信了。”一个身着黑衣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单膝跪地，将一只信鸽和铜管呈了上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让宫女接过铜管，取出里面的麻纸。她展开麻纸，仔细阅读着周嬷嬷的汇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苏凌薇……医术诡异？性情大变？”她低声重复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这个庶女，倒是有些意思。”

旁边的贴身嬷嬷李嬷嬷连忙说道：“娘娘，依老奴看，这苏凌薇恐怕是装的！一个在苏府被磋磨了十几年的庶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说不定是萧玦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借此拉拢人心，壮大自己的势力。”

太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萧玦那孩子心思深沉，但若真是他的主意，不会让苏凌薇当众顶撞周嬷嬷，落了他王府的颜面。依哀家看，这苏凌薇身上，确实藏着秘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不管她是什么来头，萧玦身边绝不能出现这样一个‘变数’。萧玦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早已是朝堂上的一根刺，若是再让他得了这么一个‘奇人’相助，恐怕会更加难以掌控。”

李嬷嬷连忙附和道：“娘娘说得是！那您打算如何处置？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战王府……”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太后摆了摆手，“萧玦对这个苏凌薇虽然冷漠，但毕竟是他的王妃，若是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查出是哀家做的，反而会激化矛盾。”她沉思片刻，说道，“让周嬷嬷先留意苏凌薇的一举一动，查清她医术的来源和她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同时，伺机打压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不要以为有萧玦撑腰就能无法无天。若是能找到她的把柄，再一举将她除掉，永绝后患。”

“老奴明白！”李嬷嬷连忙点头。

太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麻纸上写下回复：“密查苏凌薇医术来源及背后势力，留意其与萧玦互动。伺机打压，勿使其壮大，若有把柄，速报哀家。切记，行事隐秘，勿让萧玦察觉。”写完后，她将麻纸卷好，塞进铜管，递给暗卫：“速速送去战王府，交给周嬷嬷。”

“是。”暗卫接过铜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太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与萧玦的母亲本就不和，萧玦的父亲战王当年因“谋逆”罪被赐死，若不是萧玦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战王府早就在她的打压下覆灭了。如今萧玦势力渐大，她必须处处提防，绝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或事存在。苏凌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她定要好好查一查。

两天后的清晨，周嬷嬷收到了太后的回信。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打开铜管，看完太后的指示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伺机打压……”她低声重复着，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对付苏凌薇。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王府的采买权一直由她掌控，若是在凌薇的药材和饮食上动手脚，既能打压她，又不容易被发现。她可以借口“王府经费紧张”，减少给凌薇的药材供应，尤其是那些珍贵的补气养血药材；还可以在她的饮食中加入一些不易察觉的寒凉之物，慢慢损耗她的身体，让她的解毒进程变慢。

想到这里，周嬷嬷立刻行动起来。她叫来负责采买的小丫鬟，严厉地说道：“以后给凝香院的药材，按照最低标准供应，尤其是黄芪、当归这些补气的药材，每月只给之前的一半。还有，她们的饮食也要简化，每日两餐即可，不用太丰盛。”

小丫鬟愣住了，疑惑地问：“嬷嬷，凝香院的苏小姐不是刚被王爷重视吗？这样做……会不会惹王爷不高兴？”

周嬷嬷冷哼一声：“这是王爷的意思，说是让苏小姐‘安分守己’，不要太过铺张。你照做就是了，出了问题有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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