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织梦者的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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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白天，他是公司里那个沉默寡言、偶尔会被经理训斥的普通设计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张伟唾沫横飞时，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是一种怎样的玩味和怜悯。他甚至会偷偷评估张经理今天的“表演”够不够格成为晚上神国里的“教学素材”。

夜晚，则是他真正的狂欢。

他沉迷于在无边无际的“众梦之海”中垂钓。他不再满足于捕捉那些恐惧的梦境，开始尝试链接各种强烈的情绪：巨大的喜悦、刻骨的悲伤、燃烧的野心……他发现，情绪越强烈，播撒“信仰之种”的成功率越高，提供的初始信仰之力也越强。

他的白色空间，那个最初的“神国”，已经扩大到了一个客厅大小。内部不再空无一物，地面铺上了朦胧的白色光砖，中央甚至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类似祭坛的凸起。

信徒的数量突破了两位数。虽然大部分都是“浅信”，提供的信仰之力微乎其微，但汇聚起来，依旧让陈默的精神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

他现在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汇入体内的白色光丝，并能稍微引导它们。

他尝试在神国内部，用信仰之力凝聚出一把椅子。

过程很吃力，信仰之力消耗巨大，最终成型的椅子歪歪扭扭，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溃散。但他成功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梦境中创造东西！

同时，他也发现了限制。频繁地链接他人梦境、播撒信仰之种，会极大地消耗他的精神。即使有信仰之力反哺，他每晚能“发展”的信徒也有上限，最多三五个就会感到疲惫。

而且，他无法精准选择对象，只能模糊地感应情绪波动，像撒网捕鱼。

这天深夜，当他再次将意识探出神国时，忽然感应到一个极其特别、异常“明亮”的梦境碎片。那不是强烈的情绪，而是一种高度集中的、冰冷而纯粹的思维活动——有人在梦里进行深度思考，甚至……计算？

陈默心生好奇，小心翼翼地靠近。

梦境呈现出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由流动的数据和复杂的公式构成。一个模糊的老者投影正站在星空中央，眉头紧锁，对着一个不断崩溃又重组的数学模型苦苦思索。

“学者？科学家？”陈默心中一动。这种高质量的“潜意识投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