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十四座岛 自由之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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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有去桑给巴尔旅游的人，都会被推荐去一下监狱岛（PrisonIsland）。监狱岛在石头城西北5.6公里外的海上，李奇微到城北去时，常常会在海滩上看到这座岛。它像一艘帆船那样横亘在海的边际上，清晰可见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和白色的楼宇。在19世纪，以及更早的一些年头里，桑给巴尔一直是东非黑奴贸易的中转站。葡萄牙人、英国人、德国人以及阿拉伯人，在桑给巴尔大量运转过从非洲大陆贩卖出来的黑奴。感谢南部非洲的发现者、伟大的英国探险家利文斯通先生。他发现南部非洲，也竭尽全力阻止这里日益猖獗不休、惨无人道的贩奴贸易。他和他盟友们的努力，导致横行世界的大英帝国萌发了一丝良知，宣布在非洲贩奴为非法，并向当时统治桑给巴尔的苏丹武力施压。苏丹不得不放弃对奴隶贸易的保护，最终导致了包括监狱岛在内的一大批奴隶中转站的废弃。时而至今，废弃的监狱岛被设立为景点，以供游客们参观。从这意义上来说，监狱岛应该被称为“自由岛”更合适一点。既到桑给巴尔岛来了，监狱岛绝对值得一看。所以，与国内同步的五天春节假日期间，医疗队周伟军队长决定组织大家去参观一下赫赫有名的监狱岛。说是组织旅游，其实带有安慰性质的放风，只为了大家能从这段沉闷的氛围里稍稍逃逸出来，放松一口气。雨季过后两个月的停电，已经把全体队员折腾得个个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正如邓涌在给朋友发的短消息或者是电子邮件里调侃道：“老家的冬天冷么，大过年的注意保暖。不过我要是过年时给活活热死了。你们每年大冬天追悼、回忆这事的时候，只拜托一点，千万别发笑。”

所以，当队长周伟军博士拿出去监狱岛一游的计划后，全体队员精神随之振奋。不仅如此，连纳兹莫尔医院其他国家的医生也振奋了。他们同样在炼狱中煎熬，日子过得一点不比中国人舒坦。中国医疗队还是一伙人，还可以互相安慰，他们三三两两，尤为孤独。他们很多人来群岛之前，都拟定了非常详尽的游览计划。然而，到了纳兹莫尔医院投入工作后，繁忙的工作令所有的计划都搁浅。现在，中国人有这样的安排，他们自然是欣喜若狂、奔走相告，申请自费随队前往。正巧，医院的“曼牌”中型发电机又坏了。除了急诊ICU和手术室依靠两台小型发电机支持工作之外，其他不负责人命关天的部分只有放假了事。马加院长爽快地批准了外籍医生们的请求，给予他们一天时间去监狱岛一游。外事无小事，周伟军又向领事馆申报，答复是“保障好安全，促进国际交流，好事”。于是，他又临时成为了国际医疗队的队长，做东带着来自中、埃（及）、德、古（巴）、瑞（典）、南非、法、印（度）、意的“新八国联军”远去监狱岛一游。单个游客去监狱岛可以租本地的小木船，而旅行社安排中型渡船是清晨6点定时从石头城北的码头出发。因为大停电影响到群岛了的旅游业，整艘渡轮，只有这么一批二十来个游客，大家都落得个轻松。即使天还是很热，心情与前一天的干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大家纷纷在宽松的后甲板上畅快聊天。钱明医师的高足，瑞典医师安德里亚斯，依然缠着钱明切磋围棋，他的进步令钱明感到恐惧。短短一两个月，下了二十年围棋的钱明已经渐渐不敌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了。这人悟性实在高，钱明恨不得立刻到国内调一些老棋友来挫挫他的锐气。尽管如此，安德里亚斯对他的崇敬依然无限高涨，他说：“钱先生，你知道，围棋实在太神奇了，这么热的天气。我躺在床上，只要脑子里下一盘棋，就丝毫感觉不到炎热。下到了极致，我甚至感到全身冰冷。老师，你能为我解释，这是为什么？”

钱明心里直嘀咕：天知道为什么！其他一些医生凑在一起讲笑话，大家一致约定，要讲关于中国人和另外某个国家人的笑话。来自印度的萨米特医生，率先拿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德国医生赫斯开涮，他讲道：“我听说有一次，一个德国女衣经销商委托中国做一批胸衣。中国人不小心把标签上‘女士用’印成了‘男士用’。随后，这批胸衣正式在德国一个城市上架销售了。那个城市男人以为这就是权威衣着的新风尚。于是没几天，他们全都去买了一件‘男士用’胸衣，个个胸口鼓出了一块。”

萨米特讲完，大家都被逗笑了，连赫斯医生也笑了。他是一位六十五岁的老绅士，留着一口漂亮的山羊胡子。他是受“德国退休专家组织”（SES）派出来志愿服务的，退休前，担任美因茨大学附属医院的心脏科教授。赫斯教授说：“哈哈，我们德国人可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死板。我听来一个关于印度的故事，说中国人在印度搞了一套新的电话系统，据说山寨了上帝的技术，所以可以任意拨打，无所不能至。系统装机成功了，印度老板来验收。他首先拨通了天堂，跟上帝聊了一会，发现话费奇高无比。中国工程师耸耸肩说没办法，天堂太远，得按国际长途收费。印度老板表示理解。他又拨通了地狱，跟魔鬼聊了足足半个钟头，结束后发现只有非常少的一点话费。他立即对中国人肃然起敬。中国工程师解释道：这没啥，到地狱是按本地通话计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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