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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芙林娜深深地叹息道。
晚饭吃得很简单，地瓜干炖稀饭，即便如此，伏尔泰还是一连喝了三大碗，像他这个年纪，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施展了一天的魂术，哪能不饿得前胸贴后背。
当锅里的最后一点稀饭都进了他的肚子后，他默默地收起碗筷，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忐忑道：
“妈妈，明天能让特蕾莎跟我一块儿去表演吗？”
施展魂术是很耗费力气的事，伏尔泰也曾试过让特蕾莎给自己帮帮忙，但这鬼丫头一跑到集市就没影了，所以他才不敢把她带在身边。
“哥，你说啥！”特蕾莎大吃一惊，那震撼的表情简直跟趋东吃草时一模一样，“你怎么突然就回心转意了？难道.....”她捂住嘴，羞赧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当舞女，替你招揽顾客？哎呀，你真是太坏了，不过看在你是我哥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穿少一点吧......”
伏尔泰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满脸黑线道，“闭嘴！”
他以前表演时，都只是让水凝成冰块，或是暴起冰棱，亦或是在平坦的桌子上形成旋转的漩涡，但只有他前面的几个人能看到表演，但如果他能操控气流，让水悬空而起的话，就会吸引一大帮人的目光。
看得人越多，收入自然越高，仅凭他以前的收入，只能勉强支撑一家人的开销，但如果每天都能保持两倍收入的话，那么他们的生活能富足很多。
“你想让特蕾莎替你去河边打水？”芙林娜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觉得那太危险了。
伏尔泰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道，“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用绳子跟特蕾莎绑在一起，但要我自己打水的话，却要多休息半个小时，这都足够我再表演一场的了。”
对于他们这种街头艺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芙林娜幽幽地叹了口气，“阿泰，你为什么非要靠魂术表演挣钱，就算是去给那些商贩洗马，一天也能拿到不少的报酬呀。”
伏尔泰想了想，摇头道：“妈妈，洗马永远只能是洗马，可我想施展更强的魂术，挣更多的钱，我问过商队里的巫医了，要想治好你的伤病，只能去帝都找那些御医，但他们的诊金最少都要十枚金勒。”
伏尔泰很清楚，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十枚金勒可能是三代人的开销，但放在帝都，却比地上的泥还贱。
芙林娜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苦跟自责，没想到伏尔泰还惦记着她的伤病，但她苦笑道，“那你告诉我，想要施展厉害的魂术，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伏尔泰摊开手掌，冷静道：“当然是用魂力去掌控身体以外的力量，就像操控水流、空气那般。”
芙林娜摇了摇头，用手指着那口砂锅，说道：“要想施展强大的魂术，你就得懂得怎么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效果，就像这口锅，它的容积是固定的，就跟你的身体一样，能够容纳的魂力也就这么多，可是，一个强大的驱魔司，却能操控比他重几千斤的东西，你觉得，这也是靠魂力能做到的吗？”
芙林娜把伏尔泰手里的碗筷接了过来，语重心长道，“阿泰，驱魔师的世界很复杂，也很危险，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学一个有用的技术，铁匠、木匠还是瓦匠的什么都好。”
伏尔泰凝望着芙林娜的瞳孔，沉默片刻后，他低下脑袋，像是做错了事又决不妥协的孩子一样，“妈妈，我不想放弃我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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