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土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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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会当日，田伯龙大出风头。一套带领五溪州民建立苗人政权与天策府分庭抗衡的表述说的天花乱坠。特别是鹤州州衙，这个由天策府建立的收税机构。在田伯龙看来，这就是苗人痛苦的根源。他提议土司会后，立刻铲除鹤州、辰州等地天策府在这里设立的州县衙门。

龙正刚响应了田伯龙的号召。

洪州田、龙两家这样的表态，让三十位土司相当震撼。天策府用兵，还在调查当中，五溪两位大首领就要建立苗人政权。和上一代洪州当家人比起来，这两个年轻人完全就是在暴走。

苗人与汉人的战争由来已久，祖祖辈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苗汉势不两立。天策大将军到潭州后，除了剿灭仙家军外，也发动了不少对五溪的战争。镇蛮将军就是苗人与天策府之间永远的痛。

但是苗人主动提出建立政权与天策府对着干，这还是在土司会上第一次有人提出来。即便是田伯龙他爹，也没有在土司会上说起过。因为这样的话必然会引来天策府大兵镇压。

彭老四是一个低调的年轻人，土司会上就没有人看到他笑。是那种满腹心事，面带忧愁的男人。他并没有反对田伯龙的话，但也说了他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天策府发兵，并不可怕。

天策府出兵的原因一，天策府新王登记需要立威，军功至上。原因二，今年洪州大乱，导致众多良田无人耕种，秋后收成减少，天策府会以为这是一个入侵五溪的机会。贪功则冒进，骄兵必败。五溪众多土司均有存粮，大家同仇敌忾，依山险拒敌。天策府发动再多战争都是无济于事的。

他还说了，可怕的是苗汉之争，永续下去，这才苗人最终恶果。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大多数的土司们并不认可。道理也很简单，五溪天险，易守难攻，土司们原本就不怕天策府。再就是地域问题，天策府发兵从东面而来，受损的是与汉人交界处的土司。与五溪腹地无影响，反而他们希望战争爆发，好削弱其他土司，自己可以坐收渔利。

总之，大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样的土司会也只是一个吃喝玩乐，供大家显摆的地方。言辞夸张如田伯龙，他们也只是当时觉得新鲜而已。事后，土司还是原来的土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田伯龙还在兴致高昂的时候，有人送来消息，樊熊出现了。

樊熊的出现就是拨动田伯龙心中的刺。田伯龙立刻与武老鬼、巴云老退出会场，来了解情况。

报信的人说道：“樊熊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不过，来舞水后，他见了龙家的龙木渊。现在正在舞水下游渡口。”

田伯龙立刻问武老鬼：“樊熊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见龙木渊？”

武老鬼：“不，也不一定是樊熊去见的龙木渊，有可能是龙木渊见到樊熊出现，主动找他的。”

巴云老：“武老哥说的不错。龙家看上去铁板一块，可龙静水依然想着出头。龙木渊也可能知道诸葛燕的事情，他想插一颗钉子在田家，好威胁我们助龙静水上位也是可能的。”

田伯龙：“樊熊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武老鬼嘿嘿一笑，“可能诸葛燕耐不住寂寞了。田家已成定局，倒不如把这整个五溪的水再搅一搅咯！”

巴云老：“不如让我去见见他，看他是什么意思吧？”

田伯龙：“也好。问清楚诸葛燕是什么意思？”